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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在身上的山水:来看看湴湄村是如何用泥土织就东方美学

  
  香云纱又称“响云纱”本名“莨纱”,最早起源于宋代。在广州南沙榄核镇的湴湄村,云纱星韵非遗文化园的晒莨场上,一排排绸缎如瀑布一般散开晾晒,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,若隐若现的龟裂纹更是让绸缎添加了几分神韵。这并非简单的布料,而是被誉为纺织界中“软黄金”的香云纱。
  香云纱的诞生,不仅仅是依靠着湴湄村独特的自然禀赋,更是水、土、植物与时间共同孕育而生的产物。今天,就让我们一起走近湴湄村去解开这匹布背后的秘密。
  灵魂的染料——薯莨
  在香云纱的制作中,有一个不起眼的植物是绝对的主角—薯莨。
  外观识别:薯莨是一种多年生藤本植物,叶片呈长圆形或卵状长圆形,看起来有些像山药的叶子。它的外皮呈现黑褐色,表面凹凸不平。切开后鲜艳的红色断面如同凝固的血块一般,与外皮一起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。
图为薯莨的外形与断面。青耘实践队摄影组 供图
  如何染色:薯莨块茎内含大量‌单宁酸及酚类化合物‌,捣碎取汁后呈红褐色或者赭红色,当单宁酸遇上‌高价铁离子会发生化学反应,生成‌黑色鞣酸亚铁‌沉淀,使颜色由红褐转为乌黑。
图为香云纱染色过程图。青耘实践队摄影组 供图
  科普小贴士:并不是所有红汁都能染出“软黄金”。只有经过长时间氧化和特定化学反应的薯莨汁,才能赋予丝绸那种独特的古朴色泽。
  “点石成金”的魔术师——过河泥
  如果说是薯莨赋予了香云纱的底色,那么过河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便是那“点石成金”的魔术师。而这也是香云纱为什么一定要在湴湄村制作的核心原因。
  独特的河涌环境:湴湄村位于珠江入海口附近,这里的淤泥属于半咸淡水淤泥。这种淤泥与平常所见的淤泥相比更加细腻、沙砾更少且富含丰富的亚铁离子。
  “过乌”工序:“过乌”又称“过泥”。“过河泥”是香云纱染整过程中最为神奇和关键的一道工序。正是它赋予了香云纱“面黑里黄”的独特双面质感。
  “过乌”流程:因为亚铁离子一旦触碰到阳光会提前反应,所以匠人们会赶在日出之前进行“过乌”工艺。
  香云纱匠人精选河涌淤泥,加水调成均匀泥浆,用大笔刷在坯绸上刷出厚度一致的泥层。随后将绸布沿中轴线对折,静置沙地半小时左右,让淤泥中的亚铁离子与单宁酸充分反应。最后再合力将绸布抬至河塘边,用最轻柔的水花洗净泥层。
  这一道道繁复工序,正是香云纱标志性的“一面黑、一面褐”的由来。离开这片特定的水域,这种化学反应就无法完美呈现。
  时间的艺术——三蒸九煮十八晒
  香云纱的制作周期极长,且完全依赖“天时”。就像农民看天吃饭,香云纱匠人也必须严格遵循自然的节奏。
  “三蒸九煮”:为了让颜色更牢固,质地更柔软,染好的丝绸还要经过蒸煮。高温能让染料分子更深入地渗透进蚕丝纤维。
  十八晒:这是最辛苦也最关键的一环。每次浸莨水或煮绸之后,都需要将坯绸摊铺在草地上,在烈日下暴晒,让紫外线催化单宁氧化。晒莨对天气要求极为苛刻——阳光不足晒不透,阳光过猛又会晒坏,阴雨天则完全无法生产。
图为香云纱晾晒过程。青耘实践队摄影组 供图
  整个过程耗时数月,每一米香云纱都凝聚着匠人的汗水与等待。
图为香云纱制作出来的手工艺品。青耘实践队摄影组 供图
  香云纱的制作技艺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当我们选择一匹香云纱时,不仅是选择了一件衣物,更是选择了对传统手工艺的支持,对岭南水土的致敬。希望这份来自榄核湴湄的礼物,能继续在时光中流淌,温暖更多人的生活。

  (通讯员:青耘实践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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